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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~五十一章 班子

  这一段时间,小桥遇到的事情足以写成另一个故事,或许就是下一部小说的主题。另:求月票,不要让小桥掉下分类榜太久。

  侯卫东见到了朱民生的秘书赵诚义,就知道朱民生应该就在后面,本能就想躲到一边去,无奈祝焱一边走一边说话,见无法回避,他干脆主动招呼道:“赵秘书,你好。”

  赵诚义打前站,最先进入酒店,听到招呼,就见到从电梯那边走过来的祝焱和侯卫东,他急忙快走两步,主动与祝焱握手,道:“祝书记,您好。”

  听说是朱民生的专职秘书,祝焱微微颌首,等到小赵的手在空中停留数秒,他才伸出手,与小赵轻轻地握了握,口里道:“朱书记是我的老领导了,代我问好。”

  小赵道:“朱书记就在门

  话音未落,朱民生和省政府副省长秦路肩并着肩走了进来,侯卫东暗叫倒霉,却也只得跟着祝焱迎了上去。

  三位领导互为寒暄以后,祝焱并没有向秦路介绍侯卫东,朱民生也似乎忘记了此事,等到秦省长要迈步之时,朱民生才道:“秦省长,这位是小侯书记,成津县委书记。”

  秦路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,他“喔”了一声,上下打量了侯卫东两眼,道:“侯卫东,我是久闻大名了,沙州后起之秀,全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嘛。”

  侯卫东心里大叫倒霉,脸上露出了下级应有的谦恭,“秦省长,去年召开全省计划生育工作会,我聆听了你的讲话,受益非浅。”

  计划生育工作是秦路分管工作之一。岭西省的计生工作在99年受到了全国奖励,秦路作为分管的省领导自然是脸子有光,那一年全省计生工作会就开得热烈而隆重,这也是秦路拿得出手的政绩之一。

  “那年你参加了会?”

  “成津县地计生工作得了二等奖。”

  秦路很有风度地鼓励道:“计划生育是天下第一难事。县委要多多关心计生部门。他们工作在第一钱。很辛苦。”侯卫东就表决心:“搞好计生工作。这是我地职责。”

  李晶和祝梅走在祝焱和侯卫东身后。李晶极为机灵。听到侯卫东招呼以后。就拉着祝梅拐进了宾馆地小商场。透过里面地玻璃观察着外面地情况。等到秦路和朱民生进了电梯。她才和祝梅一起出来。

  走出了宾馆。祝焱站在车门口。道:“今天有个失误。不应该安排在这里。到这里最容易遇到熟人。”他回头看着金星酒店金壁辉煌地大厅。道:“卫东。今天地偶遇。有可能起负面作用。”

  官场中。有些事情是只能意会而不能意传。侯卫东作为成津县委书记。却与茂云地委书记来往密切。这事没有任何错。却极有可能被人不喜。祝焱深通官场三味。就点了几句。

  侯卫东明白其中地道理。口里却不承认。道:“我与祝书记在一起是太正常不过地事情。如果秘书和领导分开以后就互不来往。那才是怪事。”

  祝焱就不多说此事,他给祝梅比划了几个手势,祝梅就飞快地发了一条短信,侯卫东习惯性地摸自己地手机,等拿出了手机。才发现响声是从李晶手机上发出来的。

  祝梅很调皮地对着侯卫东晃动着手机,侯卫东对于祝梅的状态即高兴又担心,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,道:“都是大学生了,还调皮。”,这才给侯卫东发了信息,道:“我们很快就要出发,你要为我加油。”

  等到祝焱小车彻底离开了视线,侯卫东就上了李晶的小车。李晶道:“秦路的妹妹叫作秦莉。挺历害的女人,这两年接了不少工程。”

  侯卫东道:“到成津来做工程。就得按照成津的规矩来办,一律公开招投标,你参加过一次招标会,感觉如何?”

  “我那次参加的招标会倒是动了真格,不过有前提条件,你想不想听真话。”

  “说。”

  “我先假设,如果朱民生介绍秦莉过来做工程,你能够让她不中标吗?”

  “说实话,很难。”

  “如果是祝焱介绍的人,你能拒绝吗?说实话。”

  侯卫东想了想,道:“这是艰难地选择,我想,很难坚持到最后。”当初拒绝黄子堤,主要原因并不是为了公开,而是易中岭太操蛋,如果黄子堤介绍的是另一个企业,十有**就会答应其要求。

  “如果是周昌全介绍的人,你能拒绝吗?”

  “如是蒙宁、吴英……”

  侯卫东忍不住,道:“停止,别问了。”他自语道:“你地假设不成立,凭什么领导都要介绍人来做工程,你把领导的觉悟看得太低了,至少你后面假设的几个人都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。”

  李晶晒笑道:“这和觉悟没有关系,而是利益使然,你其实心如明镜,只是不愿意承认。”

  身边的这位女子原本和侯卫东八竿子也打不着,怎么现在却成了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局面,这也让侯卫东看问题的视角发生了变化,他感叹地道:“你能把官场看这么透,也不知经历的多少风浪,承受了多少压力,现在想起来让人心痛。”

  李晶没有料到侯卫东会这么说,道:“卫东,我有时半会做恶梦,总是想着我才参加工作的那一段事情,这一次起意考察美国地环境,与以前的经历有关,我已打定主意,就算是不定居美国,我也要到香港去,香港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正式国土,你没有心理障碍吧。”

  侯卫东心里最怕李晶将儿子侯大勇变成黄皮白心的香蕉人,此时听说其有意到香港定居,道:“如果到香港去。我还能够接受,虽然是特区,毕竟还在一颗树上。”

  李晶见侯卫东松了口,笑道:“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心思,从这点来看,你还是一个很传统的人。”

  回到家里。小丑丑已经睡着了,侯卫东和李晶站在床边看着儿子安祥的神情,都舍不得离开,大姐也知趣,借着煮稀粥的由头,故意躲在了一边,让两人临别前好好的呆在一起。

  “你看眼睛、眉毛以及整个脸形,和我小时候就是一个巴掌拍下来地,难怪这么英俊。”

  “你就臭美吧。”李晶看着儿子在睡梦还捏着拳头。又道:“大勇地性子只怕有些强,这么小的年龄,最喜欢一手拿着枪。一手拿着宝剑。”

  侯卫东开着玩笑,道:“我小时候,是一手拿着枪,一手拿着洋娃娃。”

  第二天下午,侯卫东和祝焱一起送走了李晶一行,李晶上飞机之前,一直都神态自若,当飞机上了蓝天,她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酸。趁着无人注意之时,悄悄用纸巾擦了擦眼睛。

  小车回到了沙州地界,侯卫东很快也就进入了应有的状态,他给赵部长打了电话,道:“赵部长,你有空没有,我刚从岭西回来。”

  组织部长赵东道:“我在办公室,你来吧。”

  赵东的态度与在成津县相关已经相当的转变,道:“这几天。我到四个县转了转,农民负担不容忽视,客观地来讲,成津地农民负担问题还不算太严重,至少没有层层加码。”

  “赵部长,我回去以后继续检查农民负担问题,一经发现,立刻纠正。”侯卫东表态很有些原则性。

  在沙州各地都在农民负担上有层层加码的现象,就算是在成津。各镇都暗中在加码。只要不过份,侯卫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毕竟各镇财政困难,多数负债累累,要按国际标准,成津所有镇都已破产,另一方面,村社干部补助过低,使得村社干部遇到问题就“扔帽子”,这里的问题不单单是干部素质的问题,而是一个体制地问题。

  对于体制来说,县委书记就算是土皇帝,也无能为力。

  “负担问题,我已给民生书记谈了,他有全盘打算,今天我请你过来,不是谈负担问题,而是谈班子调整地问题,我是按规矩通气,正式的东西还没有下来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  事关班子调整,侯卫东没有听到一点风声,他地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。

  “按照民生书记的意思,近期将对各县地组织部长进行小范围的调整,成津的李致同志调至益杨县任组织部长,市委组织部党政干部处处长郭兰同志到成津来任组织部长,郭兰同志一直在组织部门工作,组工经验很丰富,是市委重点培养地干部。”

  又问道:“对这个调整,你有什么想法?”

  侯卫东暗地有些吃惊,口里道:“李致同志和郭兰同志我都认识,都曾经在一起共事,两人都是极为优秀的组工干部,对于市委的安排,我拥护,没有意见。”

  离开了组织部,侯卫东给粟明俊打个电话。

  粟明俊道:“别说你突然,我也感到突然,今天上午我才知道消息,郭兰组织性强,没有什么歪心眼,调到成津去,应该能成为你的好助手,从另一方面,李致是本地干部,按规矩就不适宜在成津任职,调整也在意料之中。”

  放下电话,侯卫东暗自皱眉,道:“我是全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,现在把郭兰这个未婚女子放到成津班子里,简直就是流言蜚语最好的温床。”

  “论到服务的超前与仔细,县委招待所里还没有人能同春天相比。”侯卫东看着红着脸,心忙脚乱的服务员在心里作出了这样的结论。

  小招待所的服务员偷了懒,原本应该在上午完成了清洁工作,她抱着侯卫东不会回来的侥幸心理,想拖到下午,当侯卫东回来吃午饭之时,她才急急忙忙去收拾房间。

  “别着急,我一会要到小招去吃午饭,你慢慢收拾。”侯卫东一般都在房间里吃饭,此时有服务员在里面打扫卫生,他就决定破例到小餐厅去吃,临走前,他和颜悦色地交待服务员。

  胡永林好几天没有见到侯卫东,看到他的车辆回来以后,就很殷勤地来到小招后院的楼上,他见到服务员正在屋里打扫卫生,脸就阴了下来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转身就跟着侯卫东出了门,转身之际,脸上的怒容又换成了灿烂的笑容,转换之自然,川剧的变脸只能甘拜下风。

  “侯书记,你想吃什么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
  “随便安排一点。”

  “今天在河边钓了十来条土鲫鱼,就来一个黄焖土鲫鱼。”侯卫东笑道:“胡所长,这在你的职权范围之内,你发话就行了,不用问我。”

  胡永林搓着手欢天喜地就进了厨房,进了那道破门。这就是他的地盘,“马三,快去杀鱼,侯书记回来了,要等着吃你的黄焖土鲫鱼,味道要弄好一点。”

  马三答应一声就拿着刀去剖鱼。

  胡永林又指着另一位胖厨师道:“侯书记喜欢吃芹菜炒牛肉。你赶紧去切牛肉。”

  安排完厨房。胡永林亲自端着茶水来到了小餐厅。给侯卫东满上以后。又搭讪了几句。尽管侯卫东只是点了点头。随口说了两句。他还是很受鼓励地走了出去。

  “你妈地怎么搞地。还记得招待所地制度吗。每天在上午九点到十点打扫领导房间地卫生。”

  服务员不怕县委书记。却最怕眼前这位胡所长。她求情道:“胡所长。我今天身体不舒服。下次再也不敢了。这次就算了吧。”

  胡永林信奉着慈不掌兵地概念。虎着脸。道:“制度就是高压线。谁碰谁倒霉。这个月在工资里扣五十。”

  望着胡永林远走地背影。服务员抹着眼泪。低声骂道:“胡永林。你生个娃儿没有屁眼。”

  骂了一会,觉得不过瘾,拿起桌上洗得白净的高档瓷器杯子,狠狠地朝里面吐了口水,吐完了口水,又觉得害怕,拿起杯子观察一会。见没有痕迹。她又吐了些口水进去。

  侯卫东吃了饭,回到餐厅之时。正好遇到服务员出门,他对于服务员地态度一向良好。就主动打招呼道:“你才做完,辛苦了。”

  服务员低着头,侧身站在一旁,等到侯卫东进了门,她心道:“你是不是好东西,肯定和春兰睡了觉,否则怎么会将春兰调到了交通局去,活该吃我的口水。”每次想到春兰成了交通局干部,她的心里就如被毒蛇咬了一口。

  在窗边坐着抽了一会烟,看着被邓家春照顾的花花草草都吐出了新芽,将院子打扮得生机盎然,寒冷的季节已经过去,春天眼看着就到来。

  秘书杜兵这一段时间跟着侯卫东一直活动于岭西,五星宾馆都住得厌烦了,中午将侯卫东送到了县委小招,便坐着司机老耿地车直奔县委家属院。

  县委家属院整齐地摆着八幢楼,里面有活动室、医疗室,还有一个篮球场,条件很不错,杜兵被提成了县委办副主任,属于副科级干部,也就在里面有了一席之地。

  “什么时候我能搬进来住?杜主任,你帮着我说句话。”老耿看着整齐的楼房,很是羡慕。

  杜兵很耿直地道:“这八幢楼不行了,我听说还要修四幢集资建房,到时候宁愿违背政策也要解决你的住房问题。”这事侯卫东其实已经有了安排,杜兵心里有数,他知道老耿不会直接问侯卫东,因此才敢如此拍胸脯。

  老耿听到了杜兵的承诺,感谢一番后,开着车就走了。

  三步两步回到了家中,开了门,见屋中空无一人,厨房也是冷锅冷灶,杜兵就给丁小辉打传呼,在屋里转了数圈,丁小辉却没有回电话。

  杜兵接连给丁小辉打了好几个传呼,等了半个小时,才接到丁小辉的电话。

  “怎么不回传呼,我在哪里,回家了。”杜兵气呼呼地道。

  “要回来,怎么不提前打电话过来,我以为你不回来,在单位吃饭。”

  “我也不知道中午有事情没有,知道没有事,就赶紧回来了,我还没有吃饭呢。”

  丁小辉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急促呼吸,心里一热,道:“你等着,我马上回家给你做饭。”

  放下电话,杜兵就将窗帘拉上,又将床铺好,就在客厅里等着丁小辉,这几天在五星酒店里,不少美女在眼前晃来荡去,可是只能看不能摸,这就让杜兵欲火焚身、急不可待。

  丁小辉刚刚进门,就被杜兵拦腰抱住,“小辉,可想死我了。”“阿兵,我也是。”

  两个青年男女从客厅就开始脱衣服,到了寝室之时,已经脱得赤条条的。

  事罢,丁小辉用手揪着杜兵的耳朵,道:“你住在五星酒店里。做坏事没有?”

  “轻点,痛。”

  杜兵将侯卫东和老耿拿出来做挡箭牌,道:“我跟侯书记一起,天天接见省里地领导,哪里有时间想歪事。”他翻身骑到丁小辉身上,“我做坏事没有。你最清楚,是不是需要再次检查。”

  丁小辉想起办公室里传说的“钱要缴光,时间占光,精子挤光”地三光政策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道:“来就来,谁怕谁啊。”

  小两口打闹一阵,丁小辉就起床煮饭,不一会,厨房里就响起了菜刀“噼啪”欢快的声音。

  “听说要来一位未婚地漂亮女部长,曾经还是侯书记的领导,这几天我听到不少传说,说是他们两家人曾经是邻居。关系好得很。”

  杜兵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对,警觉地道:“你这话千万别说,我是侯书记的专职秘书,你若跟着说这些话。要惹大麻烦地。”丁小辉道:“我知道事情轻重,才不会传这些话,只是听见别人闲聊。”

  郭兰到来一事,知情者并不是太多,丁小辉所在的单位就已经传出了这些绯闻,这引起了杜兵的警惕,不过,他听在耳里,记在心中,却并不准备马上给侯卫东报告。

  下午。侯卫东屁股刚落在了椅子上。县委办谷云峰主任就进了办公室。

  “郭部长后天就要来报到,我想请示一下。郭部长的家安在哪里?”

  “这种事情我就不管了,你是大内总管。征求郭兰部长意见以后,酌情安排就行了。”

  侯卫东来到了成津以后,邓家春为了保护侯卫东的安全,将县委招待所一分为二,前院占了五分之四,主要发挥县委招待所地职能,后院小而精,住着侯卫东、邓家春和朱江三位县领导,如今郭兰来到成津,最好地住处当然还是县委招待所地后院,只是,郭兰是美女部长,而且是与侯卫东有着不寻常感情的部长,因此,侯卫东不愿意自己挑明此事。

  谷云峰揣摩着侯卫东地意思,道:“郭部长是女同志,安全最重要,县委小招的保卫工作最好,我建议就住在小楼地底层,就是邓局长隔壁那一套房子。”

  侯卫东挥了挥手,道:“我没有什么意见,你去征求郭部长的建议。”

  谈完了住房问题,谷云峰又道:“李部长地小车用了四年多时间了,郭部长过来,换不换车?”

  “车况如何?”

  “李部长的车是桑塔纳2000,跑了十来万公里,按理说应该换了,成津山多,车况得好一些,否则容易出事。”

 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侯卫东,他想了一会,道:“这样,市局季海洋局长答应帮助解决一辆车,你去联系一下,选一部性能好、又不太张扬的车。”

  “侯书记,还有一件事情,郭部长的办公室。”

  侯卫东打断了谷云峰地话,道:“郭部长的办公室、以及市委组织部何时将她送来,如何开欢迎会,这些事情,你找为民书记商量着办,不必事无巨细都来给我说。”

  他道:“我走了好几天,这几天县里有大一点的事情,几个重点工程的进展情况,这些才是你这个县委办主任应该报告的事情。”

  谷云峰每天坚持给侯卫东打三次电话,报告成津县内的大小事情,他想了想,道:“这一段时间各项重点工程进展顺利,关闭不磷矿亦顺利,值得关注有一件事,李太忠辞去了沙州市城管局长职务,已经回到县里,据说是要接管李东方的企业。”

  “李太忠是来接管另外两家磷矿?”

  “他已经住进了万安磷矿。”

  侯卫东顿了顿,交待道:“只要他依法经营,就和普通企业老板一样。”

  李东方实际控制着万安、万发和万顺三家磷矿,但是真正挂李东方名字的只有一家,另外两家就是挂着他人的名字,法院在封查李东方财产之前,弄清楚了财产所有权,觉得很棘手,特意请示了侯卫东。

  侯卫东表态很明确:“一切依法办事,有违法事实就依法处理,否则凭什么封查其他公民的财产。”

  这个表态在成津班子中还有争议,有一种观念认为这是对犯罪分子地纵容,侯卫东还是坚持了自己地观点。

  坚持这个观点有三个原因,一是他确实想要依法行事,二是这两家企业完成了技改,生产正常,没有必要打乱正常的生产,这对众多就业者以及政府税收来说是不利地,第三点是周昌全临走前的提醒。

  临行前,郭兰还是不放心,将注意事项写成小纸条子,放道:“我写的这些条子,你每天抽时间看一看,不要有什么遗漏的事情。”

  “你这孩子真是的,我还没有老糊涂。”郭夫人一边说着,一边将纸条小心地折好,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
  “兰兰,你也老大不小了,一定要考虑个人问题了。”郭夫人压低声音,道:“你爸这个身体,我真是怕啊,他和我一个心思,想看到你安一个家,看着肉墩墩的小孩子,那天我看着刘老师带着孩子在商场里,你爸看着那小孩子笑个不停。”

  这个话题就如唐僧的咒语,每次都让郭兰头大三圈,她问道:“那一个刘老师。”

  “就是侯卫东是妈,她现在搬到了新月楼,带着孙女在商场买东西。”

  “我记得是张小佳的妈妈在带孩子,怎么又是刘老师?”

  “别人家里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,那小姑娘长得真是可爱,你爸爸这种老古董,回家都说起过好几次。”

  几个白大褂走进来,是前面之人是一位年轻斯文的大夫,他走到郭教授面前,弯下腰,耐心地问了几个问题。

  郭夫人在郭兰耳边道:“这位是梁博士,你爸的主治医生,医术很好,为人特别和气。”

  检查完了以后,郭兰跟着梁博士出了门,问道:“梁博士,我爸的病情严重吗?”

  梁进文翻了翻病历,道:“目前情况来看,没有什么大问题,只是以后走路会有些影响。脑阻塞的病人最怕摔跤,你们不应该让郭教授一个人到图书馆去,沙州图书馆我去过,有一段特别滑,以后再也不能让郭教授一个人到沙州图书馆去。”

  “我爸教了一辈子书,读书已经是他的生活方式,一天不让他摸书都不会习惯,以后我不让他到图书馆去,要看什么书。我给他借回来。”郭兰理了理肩上的坤包,问道:“梁博士是沙洲人吗。,对沙洲很熟悉。”

  梁进文道:“我爱人以前是沙州日报的,我陪着她到沙州去过好几次。还到沙州读书馆里查过资料。”

  “你爱人是段英?”郭兰在市委组织部时,经常与报社的人打交道,认识段英。

  “对,你认识她?”

  “我以前在与段记者合作过好几次。”

  梁进文正处于新婚之中,对老婆的一切都感兴趣,他见郭兰气质脱俗、幽雅。道:“你是报社还是电台的?”

  “我叫郭兰,以前在市委工作。”

  梁进文道:“我认识沙州的侯卫东。他和我爱人是同学,你认识他吗?”

  郭兰浅浅一笑,道:“难怪别人说地球村,真是太小了,我和侯卫东曾经在一起工作过。”

  梁进文再次看了看病历,询问道:“现在新出了一种药,对于病人恢复很有好外,就是稍为贵一些,我给郭教授开上,没有问题吧。”

  “钱不是问题。关键是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
  郭兰与梁博士聊了一会。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,这才离开了省人民医院。

  郭夫人将郭兰送到了楼下。道:“侯卫东是好小伙子,这位梁博士也是好小伙子,我家的兰兰这么优秀,怎么遇不到合适的人。”郭兰真有些受不了,嗔怪地道:“妈,大街上男人这么多,我就在街道上随便找一个,你满意吗?”

  “你都当领导了,还这么孩子气。”郭夫人对郭兰的固执亦是无可奈何。

  这时,停在一旁地小车就开了过来,这是沙州市委组织部的小车。

  回到了市委组织部,郭兰就觉得气氛不对,同事们神神秘秘地似乎都有话说,却又故作严肃地在办公桌前努力地工作,作为老组工人员,郭兰心中很有些疑问。

  粟明俊见到郭兰,则是心事重重地样子,道:“明天,我送你到成津,赵部长另有安排,就不送你了。”

  郭兰到成津县去上任,按照常规就是组织部副部长陪送,只是由于郭兰是赵东到组织以后,组织部走出来地第一位县级领导,赵东就有意送一送,原本说好的事,突然就改变了,加上办公室不同寻常地气氛,让郭兰意识到部里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
  回到自己办公室,工作人员小林悄悄地走了进来,他见办公室没有外人,就指着桌上的一本《组工动态》,道:“郭处长,赵部的文章被《要情参阅》捅到了上面。”

  组织部里有好外处长干部,大家都是“张处”“李处”地称呼着,由于郭兰是漂亮的未婚女子,在市委机关里知名度颇高,称呼“郭处”不免让人想起另外的含义,因此部里同志心照不宣地称呼她为“郭处长”,免得尴尬。

  郭兰虽然没有见到《要情参阅》里面的文章,不过,光是想一想事都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,“你怎么知道这事?”

  小林得意地道:“赵诚义是我表哥,他给我说地此事,赵部长还被朱书记当面批评了一顿。”

  郭兰对去年九月才来上班的大学生毕业生小林很是照顾,听到小林地话,忙道:“这话到此为止,不能再说了。”她加了一句:“涉及领导的话题,千万要小心,这是组织部的纪律。”

  小林吐了吐舌头,道:“多谢郭处提醒,幸好我只给办公室的同志说了此事。”

  “明大姐知道此事吗?”

  “她当时也在。”

  郭兰心里就明白,此事应该早已传遍了全部,她态度严肃地吩咐道:“小林,以后谁问起此事,你都不要承认。”小林见郭兰如此认真,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,心里也有些发怵,道:“郭处,我去给明大姐说,让她不要给别人说。”郭兰有些哭笑不得,道:“算了,你不要再提这个话题,有人问起一概否认就行了。”

  而市委组织部长赵东此时陷入了巨大的漩涡之中。

  赵东的文章最初发表在市委组织部搞的《组工动态》里,《组工动态》是组织部里的内刊,他将自己的调查报告发在这里面,一方面是供市委参考,另一方面是给各县领导人一个警告,如果没有名叫移山的记者多事,这篇文章也就如过眼云烟,很快就消失在文件地长河之中。

  谁知记者移山将此文加上编者按就朝上捅,《要情参阅》是资深记者向上反映问题地渠道,资深记者写内参,新进记者搞采访,这内参的威力着实不容小觑。

  更恼火地是这个编者按还具体解剖了益杨城关镇,每个数据绝对真实,得出了结论,整个城关镇,农民的负担人平增加了三十四十七块。

  城关镇这个麻雀加上赵东这个宏观调查,一下就把沙州农民负担问题暴露了出来,钱省长没有见到《组工动态》,却见到了《要情参阅》上的这篇文章,当场就给朱民生打了电话,表扬了沙州市委勇于提出问题的决心,最后说了一句:“民生,等省人代会以后,我一定要下来看看沙州的减负成果。”

  朱民生即没有看到《组工动态》,又没有看到《要情参阅》,被钱省长一番话弄得莫名其妙,勉强将钱省长应付了过去,第一时间让赵诚义弄来这两份内刊,看完之后,重重地拍了桌子,将赵东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  “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,严重违反了民主集中制原则。”朱民生是个权威感特别强的领导人,在他治下的官员中,居然有这种出格的行径,这让他即感到奇怪,更感觉恼火。

  赵东出发点很好,可是眼见着事情超出了沙州范围,引起了省里的重视,他一时觉得头大如鼓,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,后悔药是没有的,他解释道:“我这文章写得很宏观,没有针对具体的人和事,只是说一种现象,而且我的文章是发表在《组工动态》上,原本是在沙州内部通报一下情况,在全市范围内督促一下。”

  在朱民生的印象之中,赵东是一位中规中矩的官员,办事稳重,思路清晰,岂止突然唱了这一出戏,他沉痛地道:“赵部长,你是班子里最年轻的,位置也很重要,前途一片光明,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。”

  看着落款为“移山”的记者名字,赵东当着朱民生的面骂道:“这个叫移山的记者绝对是用心不良,朱书记,现在有些记者完全没有职业道德,就如恶狼一样盯着各地,只要各地出了什么差错,他们就扑过来提要求,要钱要物,吃喝玩乐,而且总是喂不饱。”

  朱民生冷冷地道:“那么说,这个移山提过要求吗,到底提的是什么要求?”见赵东说不出所以然,他指出:“我一到沙州来就强调民主集中制,有些同志还不以为然,你这篇文章与市委精神不相符合,是个人出风头,对沙州带来的不良后果,你要负完全责任。”

  赵东原本心里十分的懊恼,可是听到朱民生说得如此尖刻,道:“我的出发点是好的,也没有虚假的地方。”

  朱民生用恨铁不成钢地语气道:“老赵啊老赵,你不是普通党员,你是沙州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长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,你应该心里清楚,我们是一个班子,是一个集体,你说出来的话,不仅是你赵东所说,也代表着我们这个集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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